有了先前領悟《破天劍訣》的經驗,各種記憶中的火屬性功法紛至沓來,不斷相互融合,最終融合成一招舉火燎天。

當然這名字跟大自在劍訣一樣,也是他自己取的。

可以說,他這次領悟《焚天訣》就幾乎是一氣呵成。

外界才過半炷香的時間,憑空一簇火焰轟上天際,整個天地一片赤紅。

以金光寺為中心,無數人的境界再次突破,先前達到人仙境界的,距離地仙也只有一步之了。

鐵狼朴看著身邊這五十個超越十二級基因戰士的人,臉上有一份滿足,九分失落無奈。

破天梯。

白玉蟾將兩本書放回原處,直接帶著顏開來到了大禹廟門口,指著面前一個祭壇,明明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卻故意很是平靜地說道:「逆徒,你看我拿不拿得出來四大元靈!」

卧槽,這麼大的元靈……顏開目光早就獃滯了。

四團海碗大小的元靈被一種奇異的陣法連接在一起,不斷地從虛空中抽取能量,又不斷地往外散發能量。

顏開的猜測是正確的,維持這個破天梯的能量都是來源於此!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儘管顏開生性隨性洒脫,還是被這巨大的財富迷失了心智,在白玉蟾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把就將四團元靈撈在了手中,一口吞了下去。

他身上先是燃起熊熊烈火,又瞬間化作玄冰,又化作塵土,一縷清風……四種形態交替,已經完全看不到顏開的身形了。

蠢豬逆徒……你明明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怎麼就……白玉蟾頹然坐到在地,他想罵人,可是已經無言可罵。

他萬分後悔將顏開帶到這裡來,他覺得如果讓顏開正常成長下去,不說達到鴻鈞的高度,至少也是一個猴子似的的人物。

可是現在沒了!

顏開這會兒清醒了,也後悔了。

不過無盡的痛苦讓他無暇後悔,他最後一絲神志也只能勉強維持造化漩渦的穩定。

他要是一樣一樣的來,哪怕是四大元靈中威力最強大的大日金焰也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畢竟他的身體經過了虛無贔風的洗禮,其強度根本不是白玉蟾所能想象的。

可是現在四大元靈的能量一起爆發,根本不是他現在的身體能夠承受的。

不過也幸好是四大元靈齊聚,能量雖然磅礴爆裂,卻也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相互制約的局面,這才給了他一線生機。

如果只是三種,整個破天梯早就化作了虛空塵埃。

時間流逝。

一晃大禹廟內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

白玉蟾無力地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烈火、玄冰、塵土、颶風,慢慢地化作了一個靈魂雕像。

他的心已經死了!

可是當他在烈火、玄冰、塵土、颶風中恍惚看到一個人形出現的時候,他的靈魂之體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然後就是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天不亡我白玉蟾,逆徒,好樣的!逆徒,好樣的!逆徒,好樣的……哈哈哈……逆徒,好樣的!逆徒,好樣的……人族有救了……人族有救了……只要人族不滅,我區區白玉蟾又算得了什麼……哈哈哈哈……」

他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卻強行支撐著,甚至不惜燃燒靈魂之力。

時間又過去了十年,白玉蟾的靈魂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影子,他終於再也無力燃燒自己的靈魂之力了,昏迷了過去。

要不是顏開先前抽取了三生石的能量將他束縛住,白玉蟾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又是一個十年過去。

顏開慢慢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自視一番身體狀況,就急忙將白玉蟾的靈魂小心地收起,讓他依附在存放楊柳青的三生石上,直接融化了一顆九轉金丹將三生石包裹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青州鼎裡面,讓裡面濃郁的木之力溫養。

雖然經常一口一個老古董,他心裡其實早就將白玉蟾真正當做了師傅。

何況先前白玉蟾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了,只是無法做出反應罷了。

看了一眼先前取走四大元靈的地方,這會兒又有四顆芝麻大小的元靈出現,顏開想了想,在輸出能量的地方設置了一個小小的禁制,讓它暫時停止供應破天梯。

看了看門扉半掩的大禹廟,顏開已經沒有進去獲得八帝之魂認可的興趣了。

哪怕裡面有再多再好的寶物,也比不上出去為白玉蟾找到穩固靈魂的寶物。

顏開神識披散,感應到現在的位置應該在虛空當中,也不敢亂闖,直接從原路退了回去。

蓬萊聖城嬴家所在,嬴不笑、姜普寧和一群嬴家子弟憤怒而絕望…… 石延康一死,他的幾個護衛立即瘋了,不管不顧衝殺隊伍。

但可惜不是六品境界,沒有護體真氣防身,面對弩箭近距離的連番射擊,十幾把大口徑槍械的圍攻,很快重傷,繼而身死。

所有人解決,「滅石聯盟」剩餘的人,迅速打掃戰場,將同伴的屍體收斂,送去火葬場。

受傷的人,則隨車隊,前往另一個方向。

蘇景行看在眼裡,先從山上下來,到三岔路口,拾取了卡片。

尤其是石延康的,拾取到手的那一刻,便讀取信息。

確定是血脈卡,再收回掌心空間。

隨後,施展輕功,追著「滅石聯盟」受傷的人,所在車隊而去,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

車隊直奔城北,進入郊區工廠,駛入地下倉庫。

蘇景行速度提升到最快,緊跟著汽車,閃進大門,進入寬敞明亮的地下空間。

車隊停下,早有人在等待,拉著推車,將所有傷患送去治療。

一個鵝蛋臉女子,摘下頭套,迎上其他人,正色詢問,「怎麼樣,有沒有將伏擊經過告訴那位?說我們已經殺了石延康!」

「已經發信息了,但大神沒回復。」回答的是名圓臉少女。

「那位大佬應該還在現場吧?」一個頭髮凌亂的青年,撓頭介面道,「如果他真去了現場觀看。」

「就怕他沒去。」邊上一個寸頭青年,嘆了口氣。

「茜茜,你們伏擊之前,有發現周圍有什麼異常嗎?」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子,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詢問道。

「沒有。」鵝蛋臉女子搖頭,「我們早到半小時埋伏,什麼也沒發現。」

「這麼說,那位根本沒去?他在騙我們?」

一個缺了只耳朵、三十來歲的男子,情緒變的激動,揮舞雙手叫嚷,「他在騙我們!讓我們去殺石延康,現在石延康死了,我們也死了二十幾個人,連黃老也重傷,他卻連面都不露,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夠了,甘繼昌!」

呵斥聲響起,一個臉龐上有條疤痕的中年男子,皺眉喝道,「不管那位去沒去,這次殺了石延康,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大勝利。」

「對,我們聯盟名叫『滅石』,在這之前卻一個石家人都沒殺過,這次總算可以轉正了。」頭髮凌亂的青年咧嘴笑道。

「轉正是轉正了,就是代價有點大。」戴眼鏡的中年女子微微嘆氣。

「不管做什麼,都有代價。這次能殺石延康,不過是開始。接下來,我們還會有行動,會死更多的人。」鵝蛋臉女子正色道,「我最怕的,不是死了,而是死了沒有任何用處!」

「那……那……那位呢?」名叫甘繼昌的男子,嘴巴張了張,咬牙道,「那位不是要投名狀嗎,現在我們交了,他卻不現身,算怎麼一回事?難道接下來,我們雙方繼續在網上交流?他在後面指揮,我們在前面衝殺?」

「你……」

「你想怎麼樣?」蘇景行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想要說話的鵝蛋臉女子。

後者身體一僵,臉龐上有條疤痕的中年男子也是一抖。

其他人沒什麼發現,就是覺得甘繼昌有些上火過了頭。

「繼昌,夠了啊。」頭髮凌亂的青年皺眉。

「這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是那位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從頭到尾就沒看的起我們!」

甘繼昌揮舞雙手,神情激動的叫喊,「我承認他很厲害,他能一個人滅了石家一處秘密基地,他還玩轉網路,壓制的石家陷在滿城輿論之中,無法自拔。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無視我們!」

「這次他一句話,我們付出二十幾個人的命,下次呢?下次又要死多少?石延康死了,石家肯定發瘋,我們接下來每個人,都會遭到石家的報復!」

「他卻躲在暗處,連現身都不現身,憑什麼?啊,憑什麼?就憑他是四品嗎!」

「既然是合作……」

「夠了。」鵝蛋臉女子深呼吸,低喝打斷。

「不夠!」

甘繼昌揮手,繼續叫嚷,「既然是合作,那就擺明身份,這是最起碼的態度問題。我們人死了,他好歹露個面吧?」

「別說了。」臉龐上有條疤痕的中年男子,咬牙道。

「沒事,讓他繼續說。」蘇景行依舊平靜開口。

總有些人看不清形勢,擺不正心態。

這樣的人,越早認出來,越能減少麻煩。

只不過,兩次開口,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扭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蘇景行。

穿著斗篷,戴著面罩,聲音刻意變換,站在靠牆的角落裡,悄無聲息望著他們。

見著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心跳猛地一滯,呼吸也停止。

甘繼昌更是雙腿打顫,整個人控制不住抖動。

在私下裡他敢發發牢騷,真要當著四品高手的面,打死他也不敢。

最關鍵的是,蘇景行什麼時候出現的?

什麼時候進來的?

要不是蘇景行開口,在場沒人能察覺。

現場一時間,陷入死一般寂靜,鴉雀無聲。

「怎麼不說了,繼續。」

蘇景行維持低沉、帶點沙啞的聲音,開口道,「繼續說,沒事。」

噗通~

甘繼昌堅持不住,雙腿發軟,癱在地上,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卻愣是說不出口。

「前……前輩,那個,他就是嘴碎,沒其它意思。」

頭髮凌亂的青年吞了吞口水,乾笑兩聲,隨後,不等蘇景行回應,頗為興奮的鼓手道,「對了,前輩,您的電腦技術太厲害了,簡直和神一樣,哦,不對,在網路上,前輩您就是神!」

「對,對,前輩您要不要喝點什麼?我們這裡什麼都有,要不要去那邊坐一坐?」鵝蛋臉女子也幫忙岔開話題,雖然借口找的很生硬。

蘇景行沒回應。

看了兩人一眼,又掃視向甘繼昌,並一邊凝視,一邊邁步朝他走過去。

「前輩……」

鵝蛋臉女子張嘴,想要勸止。

唰~

蘇景行身形一晃,掠過十幾米的距離,來到甘繼昌面前。

而後伸手一抓,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不要!」

……

(本章為舵主「眠爺」加更)。 說完最後一句話,季柚努力支撐著身體的手,終於體力不支顫抖了幾下,然後,倒在了焦黑的土地之上——

她歪著的腦袋,只露出半邊的臉頰,恰好就是沒有受傷的那一面。

那半邊臉,白凈如剝殼的雞蛋,細膩光滑……就好像上帝親自雕刻過一般,驚艷了時光與年華,讓人恨不得升出一股時光停駐的感覺。

然!

仔細一看,她完美無瑕的臉部輪廓,卻不經意間露出腫脹的一絲唇角,上面還沾著血跡……

這!

熒屏里與熒屏之外,皆是一片寂靜。

1秒。

2秒。

3秒。

……

屏幕外:

「我要是沒看過前情提要,我已經感動得稀里嘩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