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5 月 9 日 0 Comments

朽月與燭照交手被其重傷之事當時在啟宿山傳得沸沸揚揚,與陸修靜私鬥那事不同,這回有許多目擊者觀戰。

不少路過的仙門弟子只有親眼所見后不得不嘆服這敢為先人之舉,終於出了位敢挑釁法神燭照的第一勇士。

法神燭照原本乃是浩瀚太宇中最強聖獸,后臣服於枯陽元尊,與之簽訂神契后便留在了啟宿山。

因其行事剛正不阿,為人公正嚴明故擔任了神界法神一職,專司監督諸神行止德行,掌法量刑從來不偏不倚,但凡有越矩者必定嚴懲不貸。

遇上朽月這奇葩,可以說是他神職生涯中最頭疼的一筆黑賬。

朽月是唯一一個犯事後還敢在他面前大搖大擺晃悠的人,更鬱悶的是他打又不能打,罵她又失了水準,關她緊閉讓她面壁思過也無關痛癢。就是關禁閉也沒關幾天就自己跑出來了,簡直毫無悔改之意。

這樣下去他這法神的威信要在諸弟子中蕩然無存了,燭照左思右想,於是為眾犯錯弟子量身定做了專屬懲刑戒法,美其名曰:『苦海無邊大戒律』。

時至今日,屬於朽月和陸修靜的律條加起來應該編製有上萬了,畢竟兩人同流合污幹了不少讓他老人家頭疼的破事,所以得與時俱進,推陳出新。

朽月對改進這套刑法的貢獻可謂是當仁不讓的功臣,這『苦海無邊大律戒』中的『如影隨形』就用在了她身上,陸修靜回想至此處時頗為無奈地掩面苦笑。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燭照都寸步不離地跟著朽月,對她平日的逾矩行為進行嚴防死守,時刻糾正,終於在持續半年之後成效十分顯著。

這導致朽月一見燭照都繞著走了,成天看著那樣一張了無生趣的臉任誰都受不了,關鍵還能讓人輕易不能擺脫法神『如影隨形』的陰影。

。 她這樣直喇喇地說出來,沒給喻晉文一絲絲防備。

他愕然,「你怎麼……」

南頌輕嗤一聲,「我怎麼會知道?喻晉文,你記住一句話,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所以別想著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一旦耍不好,被戳穿就尷尬了。」

「……」喻晉文抿了抿唇,他現在就很、很尷尬。

她竟然知道!

「你也是蠢到家了。」

南頌的聲音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冷,「你以為挨一頓打,就能讓我心軟,對你回心轉意?」

喻晉文的音色同樣微涼,「我只是想要一個,可以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如果我不給你呢?」

「那我就自己掙!」

喻晉文的聲音透著無比堅定,「之前你說過,你愛我,跟我沒關係。那現在,我追你,也跟你沒關係。我不會再說什麼重新開始的話,因為從今天起,我要正式開始追求你!」

南頌:「……」

隔著夜色,她無語地轉頭看他,「我說,你是返老還童了嗎?幼稚的跟個青春期的大男孩一樣。你剛才這番話,是傅彧教你的吧。」

「嗯。」喻晉文毫不猶豫地把兄弟給賣了。

南頌冷嗤一聲,「果然是傅小爺說話的調調。近墨者黑,你小心被他帶壞了。」

喻晉文倒是不怕被傅彧帶壞,他只覺得自己現在還不夠壞,他要是能有傅彧一半的壞,現在怎麼也就把南頌給拿下了,有可能已經全壘打了。

「那話雖然是他教的,但也是我的真心話。」

喻晉文輕輕道:「南頌,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我喜歡的是南頌,而不是路南頌,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南頌心猛地一格。

她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嫁給他的那三年,她每一天都在扮演著「路南頌」這個人物,那是一個被美化了的南頌,她善良、賢惠、溫柔、嬌弱,像一朵嬌滴滴的薔薇花,她以為那才是喻晉文喜歡的類型。

可真正的南頌,霸道、嬌橫、冷情、獨立,更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可以盡情綻放美麗,也可以用自己的刺去抵禦一切傷害。

他說他喜歡的是南頌,原來真實的她,才是他喜歡的模樣。

那卓萱又怎麼說?

還是說,人的喜好是會變的,以前的喻晉文喜歡的是卓萱那種小白花,現在的喻晉文就喜歡熱辣的玫瑰花,所以真實的她,正好撞在了他的審美點上,引起了他的興趣。

呵,男人啊。

「你真要追我?」南頌傲然道:「追我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更何況你是上過黑名單的人,勸你最好從一開始就放棄,免得自討苦吃。」

喻晉文聽她終於鬆了口,不禁驚喜,「我下定決心要做的事,還沒有半途而廢的。雖然有挑戰,但我喜歡。」

南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你開心就好。」

她困了,沒有力氣再跟他說一些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廢話,翻了個身,睡了。

喻晉文看著她轉過去的背影,好想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抱著她一起睡,可是那枚削鐵如泥的德國軍刀就這樣插在兩個人中間,擺明了不讓他越雷池半步。

好不容易哄的她鬆了口,不能再惹惱了她。

喻晉文隱忍著,躺了回去。

……

南頌這一覺,睡得並不算踏實,接近凌晨時分才睡著。

生物鐘將她喚醒,然而睜開惺忪的睡眼,微微翻了個身,發現隔壁的病床上空空如也,喻晉文不見了。

她擰了擰眉,掀開被子起來,聽見廚房一陣響動,似乎還有煎東西的聲音。

南頌循著聲音走過去,便見喻晉文穿著病號服,站在廚房裡,竟真是在煎蛋,他極其敏銳,她剛出現在廚房門口,他就轉過身來,「醒了?」

他朝她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油突然濺出一滴,驚的他睫毛亂顫,也顧不得笑了,趕忙轉身去撥弄雞蛋。

那慌裡慌張的模樣,哪有平日里一絲總裁大人的穩重從容。

南頌暗嘆一口氣,對於廚房小白來說,沒有火燒廚房已經是萬幸了,她挽了挽袖子走過去,從喻晉文手裡接過鍋鏟,「走開,我來。」

喻晉文被推到一旁,瞧著南頌氣定神閑地端著鍋,輕輕往上一提,鍋里的蛋就很聽話地翻了個面。

完整的一顆雞蛋被煎成餅,盛在盤子里。

南頌淡淡掃了一眼廚房,這些食材應該是喻晉文一大早讓人買來的,還挺豐富。

她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從購物袋裡拿出一袋麵條來,問喻晉文,「我們南城這邊,早上一般都吃一碗清湯麵,你可以嗎?」

喻晉文點頭,「可以。」

他原本是想給她做一頓早飯,可現在更想吃她做的飯,便將廚房完全交給她,自己在一旁打下手。

「幫我洗兩個西紅柿吧。」

南頌一邊往鍋里倒水,一邊吩咐喻晉文。

喻晉文「哦」了一聲,依言從袋子里取出兩顆西紅柿,放在水龍頭下面仔仔細細地清洗了一番,然後放在手心問南頌,「這樣可以嗎?」

南頌偏頭看了一眼。

他就站在窗邊,清晨的日光照進來,打在他的手上,襯的他一隻修長的手瑩白清潤,上面放著的兩顆西紅柿都像是紅燈籠一樣,散發著光芒,更不要說那一張英俊帥氣的臉蛋。

造物主對他得偏愛成什麼樣,才能讓這個男人便是舉個西紅柿,都能美成一副畫。

熱騰騰的面很快出鍋,上面還放著一顆圓滾滾的煎蛋,喻晉文聞著香味,不禁感慨,「之前傅彧說你是頂級大廚,我還不太敢相信,現在眼見為實了。」

「西紅柿打滷麵而已,這就大廚了?」

南頌把自己碗里的煎蛋也夾到他的碗里,道:「多吃點雞蛋,好好補補腦子。」

從昨天晚上開始,喻先生就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喻晉文提起筷子吃起來,吃到第一口面,眼睛就亮了起來。

一碗普通的西紅柿打滷麵,不知道是不是做的人不一樣,吃起來格外香,很給面子地吃了個乾乾淨淨,吃完就開始後悔,後悔沒早點嘗到南頌的廚藝。

南頌本來沒什麼胃口,被喻晉文帶的,也慢條斯理地把一小碗面給吃完了。

面剛吃完,傅彧就聞著味走了進來,「吃什麼呢,這麼香?」

。 阿易一直旁聽,現在終於被推上了「前台」,有點賣弄,有點自豪地道:

「張神醫的事,就是我自己家的事。沒問題,今晚子時,我起一個經天緯地溯古窮今的尋人幽微大卦,應該會有所幫助。」

涵花以前一直聽張凡說阿易卦象厲害,又見阿易這麼自信,不覺得心中重新生起一點希望,「那就拜託阿易了。事後,我會付上卦金的!」

「弟妹說什麼呢!什麼叫卦金!」阿易笑嘻嘻地道,「鞏老師叫我過來,絕對是給我天大的面子,在鞏老師面前我還敢給臉不要臉嗎?再說我跟張神醫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他救了我女兒的命,是我的大恩人;而且,在周易卦象上,我算是張凡的半個師父。這兩層關係加在一起,你要給我診金,這不是打我臉嗎?我可丟不起那人!」

鞏夢書笑笑:「涵花,阿易不是外人,診金的事就免了。阿易臨出發前,特地到他師父那裡請了一套三百年陳年老卦骰,應該有所靈驗。」

這麼長時間跟張凡在一起,鞏夢書見慣了張凡身上發生的各種神奇,所以他現在對於潛科學的事,並不排斥。

「那就請阿易費心了。」

涵花道。

「呵呵,」也許是張凡不在場的原因,阿易今天特別興奮,能在美神面前站一會,對話幾句,對於阿易來說,不啻於過大年了,「弟妹,你放心,這事,活該我露一小臉。」

周韻竹對於阿易這種神神叨叨的人,相當不屑,用半隻眼睛看他都屬於浪費視線了,微微皺了皺眉頭,「鞏老師,我倆還是及早去拜山頭吧!」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阿易,你那一套往一邊收收!

還有另一層意思:去見當地的領導,你阿易不夠格,你劉涵花也差點事兒!

涵花本來對於見領導就不習慣,不要她去,她正好解脫;

阿易向來希望巴結大人物,越大的人物,他的開價越高;不料,周韻竹直接把他給排除在外!

他心裡暗暗笑道:大美人周總,你不要瞧不起我!我阿易這次一定要算出一個神卦來,直接把張凡找到,叫你看看什麼叫周易的精髓!

鞏夢書看了看錶,道:「也是的,既然來了,應該馬上去見見相關領導,晚了顯得不禮貌。阿易、涵花,那我和小周先走了。」

說罷,便和周韻竹急匆匆地離開了酒店。

阿易還想和涵花賣弄一下他的神卦風采,涵花卻是一點也打不起精神,阿易也只好遺憾地離開房間,回到自己房間里,盤坐入定,凝神調息,清心禁慾,培養元神,為子夜的大卦做準備。

涵花心情更加落寞。

林巧蒙一走,她整個人空虛起來。

跟周韻竹談不來,兩人之間歷來沒說過幾句話,偶爾碰見,說一兩句話,全是冒火星;

鞏叔雖然人好,但畢竟不能跟她嘮女人的喀兒。

張凡不在,她的魂兒已經跟著他魂游天外了,除去思念和哀傷,對別的事一概沒興趣。

枯坐半天,望著窗外。

樓下一棵大柳樹,長到四樓,伸到窗檯的柳樹枝條,正好被輕風吹動。

風吹如剪,柳條被裁剪得纖細如絲。

風動枝搖,曼妙飄曳。

涵花漸漸產生幻覺,那柳枝彷彿如同張凡小妙手,柔情拂面。

她感到臉上微微的有點熱。

伸手一摸,竟然冰涼冰涼。

此情此景,若是小凡在場,定會伸手攬住她纖腰,調笑幾句,比如「都說腰細如柳,要是直的如柳,那可是粗腰了」。

那時,她就會狠狠地嗔他幾句,「這麼喜歡細腰!我要是懷了孕,腰粗如牛,你還不把我一腳踢開?」

……想想這些情景,甜絲絲湧上心頭,而眼前卻是景物依舊,伊人不再,空留思念,不由得悲上心頭,滴嘀嗒嗒,一陣淚雨奪眶而出……

不知不覺,一陣倦意襲來,昏然入夢……

一片陌生的景物,杏花繽紛,綠草如茵,

有清溪繞園而過,淙淙如琴樂。

杏林深處,碧湖無波。

中有小舟一葉,似隱似現,忽近忽遠。

舟內有二位仙子,一左一右,持槳擊水。

船頭立一男子,正極目遠眺,雖看不清表情,但姿態極為熟悉。

那不是張凡嗎?

涵花一驚,向湖邊快跑過去,大聲呼叫:

「小凡,我來了!」

小舟內兩仙子抬頭望來,互視莞爾一笑,倒槳如風,小舟調頭,疾速而去……

「小凡——」

涵花一聲大叫,驚醒了自己。

睜眼一看,仍在房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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