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刀慢慢收起,冰冷地開口:「氣性還挺大,又能如此臨危不懼,就先放過你一回。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守就好好守,別胡亂走開。」

姜汪不滿地回道:「這所謂人有三急,何況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但確實是不想死,請您口下留情。」

他沒說手下留情,是不想讓她認為自己是因為懼怕那枚刀彈才低的頭,順帶坐實她所認可的臨危不懼。

那女的沒有再答話,收好刀后便轉身離開了。

姜汪站在原地等著對方的完全離開后,扭頭尋找莎姐的蹤影。

可他轉看一圈下來,都沒看到莎姐人,一時急了想去別處再找。

還沒走兩步路,就被喊住要求回到守衛了,儘管不情願還是得聽從。

姜汪拿著一把長式刀,站在剛才被他解決的那男子的守衛點。

他不敢亂動,眼珠子轉溜著查勘附近的情況。

其實也沒什麼可再看的,無非是有十幾個人在站崗,守衛森嚴罷了。

這時的他有些後悔奪這站哨人的外衣了,現在被「鎖」在此處哪裡都不能走動!

而莎莉·喬這邊見突然出現的女人,身形與自己相似,所以決定將其取而代之。

她小心翼翼地跟上,試圖尋找適宜的契機把人解決了。

可一路跟來,這女人的兜兜轉轉似在繞圈,當身影不見時才反應到危險!

看來是被發現了,所以才會這樣走來迷惑自己。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

一把略冷的刀頭,隨聲抵在莎莉·喬的腦後。

莎莉·喬自知死亡來臨,無論她回什麼都是徒勞,索性就此放手相博!

她預想好后,便迅速轉身反手抬刀,同時右腳奮然踢去。

借著力量上的優勢,她順利把對手壓倒在地,又反手掐脖。

手腕被這樣板斷,就算是想開刀引來他人也做不到了。

在對手的實力壓倒下,她能做的只是拼力用另一隻手抓起泥撒臉了。

不過這動作,被莎莉·喬發覺了,扭頭避開才算沒被影響。

她也沒給這女人太多掙扎的機會,避開后又當即將其扭斷脖了。

解決好后,她也沒就地搶衣,而是抬到更暗處才再動手的。

又防止女人的屍體被發現,莎莉·喬還費盡心力將其埋進另一端的動物屍體堆里。

好在夜晚,這住地走動的人不算太頻繁,只偶有人巡視一圈罷了。

成功換衣后,她第一任務要做的就是找到慕思白在哪了。

莎莉·喬借著巡邏為由,一間間房子都偷偷看過。

也不知多久時間,總算是找到了慕思白的身影。

此時的她正被綁在一根房柱上,身上都是血淋淋的紅痕。

莎莉·喬頓時痛惜不已,她恨不得馬上衝進去救人,可理智卻說不能。

因為她不止看到了一人,還看到地上側躺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那人身上也滿是傷,但衣服卻幾乎被扯去,邊上還另有兩男正在歡談。

她不需多想,也知道發生過什麼,只希望慕思白還沒來得及遭受那些。

不然以她平常性子,救回來了也大概率要尋死的!

莎莉·喬整理了下思緒,站直腰板扣響板門。

其中一人起身開門,還沒等開口就隨之笑了起來。

莎莉·喬開始還不知怎麼回事,直到那男子的手搭上自己的肩才反應過來。

「笑姐,你真的穿上軍服了啊,實在太美了。快,快進來。」

莎莉·喬看著眼前的男人搖晃不定,還有沖鼻而來的酒味,猜到了這人必定喝醉了。

既然把她認作別人,乾脆就利用起來,嫣笑道:「討厭~這不是你要求的嗎…可我不想跟裡面那個胖子一塊,不如換下地方啊?」

醉男聽到這嬌滴滴的聲音,瞬間沒了理智,哈笑著開口應下。

莎莉·喬配合假笑,把人待到「安全」處便抬手將他打暈了。

她已不能再殺人,若是明天起來發現人少了勢必要被懷疑的。

把人安妥后,她又跟著回到原來那間房,進來就見到男人呼呼大睡。

看著他那又圓又胖的臉,還張嘴打呼,嫌棄無盡湧上頭。

莎莉·喬忍下嫌棄,過去解開綁著慕思白的繩,剛要把人帶離,就一下衝進一堆拿刀的人。

她慌忙後退,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凝視著前方。

舉刀者兩排分站開,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從中間走了進來。

那身上特有的氣勢,無疑證明了他身份的尊貴。

全身還發著狼一樣兇狠的殺氣,薄如翼的冷唇,莎莉·喬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這當場抓現行的情況,她就算是想狡辯也無從可言了。

「不說話,你是準備好去死了嗎?」

男人冷言一出,莎莉·喬只感覺自己被冰封了一般,身體僵到極點。

她緩過許久也不知要如何應話,但低頭投降是不會的了。

男人勾唇冷呵,「如此的話,那你們就一塊好好招待下這位來訪的客人吧。」

話音剛落,多少個男人的眼睛同時都亮光盯向了莎莉·喬。

莎莉·喬聞言,這比宣判她死刑還要折磨人,背著慕思白一起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不過很可惜,她沒能如願,只「咚」地一聲被反倒在地了。

。 「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劉旭引的人的監視之中,這個錦娘,恐怕不好找到她。」雪舞分析著目前的形勢,雙眉緊蹙。

房中的檀香氤氳,小二送了衣著好吃好喝的擺在桌上,此時正冒著熱氣。

何澤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動作優雅迷人,加上此時的他身上穿的是一團錦衣,讓人根本就無法想象到此人拔劍時的冷酷肅殺。

「那就讓錦娘先自亂陣腳吧!」何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什麼意思?」雪舞有些疑惑。

何澤輕輕的一笑,笑容有些高深莫測,「望月樓,不是一條心。這個望月樓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錦娘,等著她出錯,然後取而代之,否則這一次錦娘也不會鋌而走險,選擇出賣閑雲山莊來尋求劉旭引的庇護了。」

「可若是她想要的是一個靠山,閑雲山莊不是更能庇護她嗎?」雪舞問道,劉旭引不過是北嶽的一個國舅爺,就算是他受中國軍權獨攬,但是和閑雲山莊比,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因為望月樓的日常打點需要錢,而這些年的內鬥,使得望月樓早就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錦娘在望月樓無人幫襯,所以不得不巴結劉旭引,販賣私鹽來賺錢。」何澤說著,一雙清光明滅的眸子看向雪舞,「所以,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雪舞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掀唇一笑,「你的意思是用這個來威脅錦娘?」

「不是威脅,只是讓她以為這個消息被放出去了。她要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就會迫不及待的出來給自己消滅證據了。」何澤說道。

「她做的就是這些亡命的勾當,還會怕官府?」雪舞有些疑惑,望月樓雖然不能和閑雲山莊相比,但是也不是官府說能得罪就能得罪的。

「她是不怕,可是劉旭怕啊!他和自己的親姐姐在朝堂爭權奪利,當然也怕被暴露出這種販賣私鹽的醜事。要是這件事情被暴露出去了,劉旭引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錦娘。可是錦娘已經背叛了閑雲山莊,現在自然不敢再得罪劉旭引!」何澤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雪舞的眼中不由得發亮,讚許的看了一眼何澤,「你這心思,不去做官可惜了,官場裡面的人,大多就是這般的心思十八彎,分析起人心來,頭頭是道的。」

何澤張了張唇,好半天才道:「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吧!」雪舞想了想道,「既然辦法想出來了,那咱們就動手吧,今晚之前定要將錦娘的事情解決。」

何澤點頭。

事不宜遲,兩人立馬就到瞭望月樓傳遞消息的酒肆——茶馬酒肆。

這裡是望月樓的地盤,是望月樓專門用來傳遞消息和收買消息的地方,要想放出錦娘販賣私鹽的消息,來這裡最為合適不過了。

「店家,買酒!」

雪舞帶這個斗笠,手持長劍來到了酒肆裡面,將手中的劍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威風凜凜。

那店家探出頭看了一眼雪舞,一看便知此人並不好惹,也不知道雪舞的路數,所以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知姑娘想要買什麼酒?」

雪舞隔著面紗看了一眼店家,見他身材圓潤,手中並無粗繭子,不像是個習武的,便放鬆了警惕,大聲的說道,「你這裡的好酒都有些什麼?」

「姑娘是外地人?」店家瞄了一眼雪舞。

「外地人,就不能來買酒?」雪舞反問,手中的劍,已經慢慢的收緊,大有要是這店家不賣酒,就會將人給抹了的架勢。

「那倒不是。」店家不敢得罪,這小娘子一看就是一個會武功的,而且可能武功還不低,要是得罪了她,將自己脖子給抹了,豈不是冤枉?

斟酌再三,店家道,「只是小的店裡面酒的種類還是較多,不如讓小的帶姑娘親自去酒窖挑選?」

「不必了。」雪舞立馬阻止道,「就在這裡給我說吧。」

「在這裡說?」店家疑惑,「姑娘難道不聞聞酒的香味再做決定買什麼酒?」

「不可以嗎?你給我描述描述就行了。」雪舞固執的道。

「這」店家看雪舞的眼神越發的疑惑,但是還是只得道,「那小的便跟姑娘說說我們店裡的酒的品名都有哪些吧!」

雪舞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咱們這裡的酒和市面上的那些賣給達官顯貴的酒有些不同,大多都是一些名不經傳,但是味道襲人的酒,而且酒的味道多種多樣,比如甘冽的,有竹葉青,比如溫潤的有凌霄醉,再比如爽口的有百花雕只是不知道姑娘喜歡什麼口味的,我去給姑娘找些來,姑娘挑一挑。」店家笑著詳細細心的說道。

酒倒是好酒,北嶽有二絕,一是青鸞鏡,二就是北嶽的酒了。

若是在平時,雪舞可能真的會好好的品一品這北嶽的酒,之前在戰場上兄弟們說著北嶽的酒都是一臉的嚮往,可惜,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

「姑娘?」

見雪舞走神,店家輕聲的喚道。

「哦!暫時不慌,你再給我多介紹幾種酒吧!」雪舞繼續道。

這時,就算是這店家再眼拙,也是看出來雪舞不是來真心買酒的了。臉上的表情一收,店家立刻就換了一副嘴臉,沉聲道,「姑娘,你今日子莫不是來尋事的吧?我已經給你介紹了我們的各種名酒了,可你卻依舊無動於衷,這酒好不好豈是聽出來的?不去聞一聞,嘗一嘗,我就是給你說的再多,也是無濟於事啊!」

雪舞緩緩的抬起了頭,恰時,酒肆裡面傳來了一聲口哨聲。

聽得店家一陣疑惑,但是雪舞卻是緩緩的笑開了。

「你猜的對,我今日確實不是來買酒的!」

。 第367章

早晨楚嬌嬌、盛清顏等人鬧出的這一道插曲,並沒有影響季柚的食慾,她吃了早餐后,立馬就直接趕往了材料系大禮堂。

抵達時,不多不少,剛好上午八點整。

只是——

站在大禮堂的高台上,往底下一眼望過去,季柚臉色有點怪異。

能一次容納將近5萬人之巨的大禮堂,此時此刻,竟然只有三三兩兩,從頭數到尾,幾乎不到600個人,這600個人裡面,還有500位穿著學生管理處制服,被王主任安排過來,專門負責維護現場秩序與穩定的學生管理人員。

也就是說,所有的觀眾加起來,估摸著都不到100個人。

簡直——

用慘兮兮來形容都不太恰當了。

沉默。

死寂一樣的沉默。

……

半響,岳棲光大搖大擺找了一張有靠背的桌椅,坐下去,晃著二郎腿道:「你們都愣著幹啥呀?坐啊!看這架勢,估摸著用不上我們幾個保鏢保護了。」

岳棲元跟過去,坐下,說:「的確用不上。」

可不是嘛,現場觀眾攏共不到100個,維持秩序的都有500人了,還需要保鏢保護?保護什麼?保護大禮堂的桌椅板凳嗎?

楚嬌嬌小心地瞟一眼季柚,發現她臉色雖然怪異,但還算平靜,心裡就鬆一口氣,楚嬌嬌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座椅,對季柚說:「季柚同學,我先去那裡坐會兒,你要是有啥吩咐,直接喊我就行了。」

楚嬌嬌之後,沈長青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