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這小子從小就是個人精。交際這方面沒有比更擅長的。」白墨宸回答了他的問題。

傅森出了一口氣,千萬不能出事。要不然今天都下不來台了。

進門的時候,正巧開席。傅焱看到白墨宸進來了,川子哥沒進來。

猜測這是川子哥絆住了那哥倆。

果然白墨宸悄悄的坐回了桌子上,使了個眼色給傅焱。這時候金老也注意到了白墨宸出去又回來了。

「小白啊,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來,我敬你一杯!」

「金老,應該是我敬您。」白墨宸趕緊端起酒杯,敬了金老一杯。

「哎,小白,今天我可得說你。就跟著傅焱叫,叫師傅。我聽著高興!」金老三杯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那我就改口,師傅!我幹了,您隨意。」白墨宸連喝了三杯。

桌上的老爺子紛紛跟白墨宸舉杯,跟他喝一杯。

這裡邊只有苗老是不知道的白墨宸和傅焱的關係的。

「這是我干孫女的對象?」他悄悄地問王老爺子。

「是啊,你估計不認識,這是白雄的孫子!」王老爺子自然是知道白墨宸的。

「我說看著這麼眼熟呢!是大孫子?」

「是的!」

「白雄那人長得一般,兒子孫子倒是都這麼出息!」

傅家桌子上,傅大勇也問清楚了剛才的事情。知道是孟藹川幫忙了,心裡記下了這事。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第一樓的廚子確實很好。加上王安國安排的食材也好,都是供銷社特供。

傅焱跟在金老身後,把賓客一個一個的送了出去。

玄門中人本來就是跟傅焱套近乎的,各個送的禮都不輕。傅焱記在了心裡,只等日後人情往來,再加倍還回去。

這個誇讚傅焱年少有為,那個誇讚傅大師拜了個好師傅。要是沒點定力,今天這一場估計就能飄起來。

金老聽這種話太多了,他擔心傅焱迷失本心,但是看到徒弟雖然笑臉相迎,但顯然沒往心裡去。

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褚教授一家還沒走,緊接著傅大勇也帶著家人先告辭了。

傅焱和白墨宸還在金老家,孟藹川還沒回來。孟老爺子跟著張偉走了,幾位要去岳老家再坐坐。

「我看你家喜事將近了?」金老自然是火眼金睛。

「是,我姐姐和褚教授的兒子,快要訂婚了。」傅焱笑著說。

「喝喜酒的時候,一定叫我。」金老也很喜歡傅淼,傅家這幾個孩子都很好。歸根結底還是大人教的好。

「放心,師傅,我還有點事想跟您說說。」傅焱話音剛落,孟藹川和王安國就進門了。

「川子哥?」傅焱沒想到這麼快,那兄弟倆搞定了?

孟藹川也沒想到,這倆人這麼不勝酒力,他就敬了三杯酒,那倆就倒下了。他這還準備了一肚子的勸酒詞,全都沒用上。

直接把倆人都送回了家,他和國子才回來的。

「啊,那啥,沒事了。喝多了都回家睡覺了。」孟藹川還是很正常的。

金老在前邊進屋裡了,還在等著傅焱說事情。

「小火?」

「哎,師傅。我來了。」傅焱嘴裡答應著。

孟藹川迅速把事情說完了,傅焱心中有數了。既然回家了,這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師傅那邊,只好用筆記的事情,支應了過去。 「哈哈,弟弟!你好生聰穎,卻令姐姐拜服的緊吶!」此刻眾人皆獃滯地望着於尊與月纖,在她嘴裏道出的讚譽,又怎是尋常人等所能得到的?

於尊笑道:「姐姐勿要誇讚弟弟了,如今還是趕路要緊吶!」

月纖點了點頭,道:「那我等便開拔罷!」

天空的顏色,是一片蔚藍,地平線的盡頭,有一一縷縷淡金色的光華,蒼茫的大地上,是一片片蔥蔥鬱郁的綠意,眾人的腳下,確是一片片富饒的城池。

這座城池名為東皇,國主是一位叫做熾凰的女子。

此日,眾人走進這片城池,卻也不知何故,這座城池詭異的很,眾人御空飛行,竟會耗散那般多的玄氣,因而不得已,才打算步行通過這座頑城。

那城池中,確是一片繁華之象,眾人進入其中,首先便被城池的奢華吸引了,那堅固的城牆竟是水晶石所蓋,那飛舞的旗幡竟是白金絲線與黃金絲線交織而成,還有那街頭上奔跑的馬車,儘是用些豪華的材料製成。

於尊揉了揉額頭,輕聲嘆道:「這到底是一方怎樣的城池,竟然如此富饒,或者說……妖異!」

月纖笑吟吟地望着於尊,幽幽道:「原來你也發現了!不愧是你啊,弟弟!」

於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這恐怕是一座鬼城罷!」

眾人心神一滯,道:「鬼城?這繁華的街巷,難道都是虛的?」

於尊笑道:「這是天倒過來的影,卻並非真正的城池!」

「哦?那真正的城池在哪裏?」婉如兒臉上掛着一絲疑惑,道。

於尊笑吟吟地望着婉如兒,道:「那便要問那位女王了!」

「唉!看來以後的路,將會愈加兇險了!」輝勛嘆道。

「你這鬼老兒,便是連個娃娃也不如!」望祖道。

「鬼佬,去看你的風景罷!勿要管我的事!」輝勛氣哼哼道。

慕容蓀曉笑吟吟地望着眾人,幽幽道:「難道各位不想去天空之城窺視一番嗎?」

這時,眾人略有些訝異地望着那城中的百姓,竟然硬生生的穿過了他們的軀體,那些百姓倒好似是靈體。

這時,已被眾人忽視的嵐卿,卻道:「不可啊,不可,爾等皆勿要深入那片天空之城,否則將會以死來盟誓啊!」

於尊笑望着嵐卿,幽幽道:「你可是去過?」

嵐卿一臉的晦暗之色,道:「不但去過,還見過那位神秘的女王!」

「哦?一國君主,又有何神秘性呢?」於尊笑言道。

「唉!你可不知啊,這位女王確是這世間最稀奇的存在之一啊!」嵐卿嘆道。

「何以言之?」於尊笑吟吟地望着嵐卿,道。

「鬼蜮……鬼蜮,爾等可熟悉?」嵐卿口齒囁嚅,道。

「自是知曉,如何?」於尊笑道。

「她……她便是從鬼蜮中殺開一條血路才歸來的!」嵐卿長吁了一口氣,抬起頭靜靜地仰望着蒼穹,道。

「哦?竟是如此?」眾人皆一陣驚愕,道。

「確實如此,她的武道修為,確是我所見的第一流啊!」嵐卿嘆道。

「若是爾等不合她意了,恐怕,生之妄矣。」嵐卿又道。

婉如兒輕輕地喊道:「哥哥!我們去那片世界看一番罷!」

於尊笑着轉過臉,輕輕地揉了揉婉如兒的額頭,輕聲道:「那便去罷!」

嵐卿略有些猶豫,道:「爾等當真想去?此刻若是反悔,還有些餘地!」

「哦?何以言之?」慕容蓀曉臉上始終掛着一絲恬淡的笑意,他倒好似並不在意那位女王熾凰,他靜靜地立於眾人之間,便是聞風聲鶴唳,他卻也笑得安然。

嵐卿幽幽道:「你且看那些百姓腳下的那片影子!」

眾人稀奇道:「嗯?這是怎麼回事,那腳下的影子,倒好似稀薄了幾分!」

嵐卿又道:「你且看你們腳下的影子!」

這時,眾人心中才出現了一絲驚駭,道:「我們的影子!我們的影子!去哪了?」

嵐卿嘆了口氣,幽幽道:「看來想逃也逃不了了!」

天空閃爍著明凈的光華,而此刻,那天的盡頭,卻有一片城池,那城池靜立於蒼穹的盡頭,它靜靜地撫望着這片神州大地,它好似一位尚未上位的王侯一般,有威風霸氣的一面,卻也有一絲淡淡的羞澀。

眾人望着腳底下的世界,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那片寂靜的深空,好似無論他們怎般用力,也到達不了,於是只能靜靜地坐待,坐待自己升入長空。

而那片世界大抵也是一片小世界罷,眾人心道如此,然而事實卻不似這般。

他靜靜地仰望着蒼穹,倏爾,他笑了,笑得瘋狂而肆意,他迎著風,大聲的吶喊道:「無論是腥風還是血雨,盡皆迎上來罷!」

那高天上,漸漸打落下一片片稠密的雨水,那雨水順着他的額頭,流進他的胸膛,他豪放肆意的模樣,好似一位霸主。

他捋了捋額前的髮絲,一雙火一般的眸子,靜靜地窺視着頭頂上的那方世界。

他腳下的這片城池,漸漸地虛化了,此刻,眾人才發覺,他們腳下竟是一片淡淡的雲華。

這確是令眾人極為心悸的,奪天地之造化?多麼驚人的一幕啊!

片片雲華托着他們,靜靜地升向了高空,究竟升至何方?

他們知覺頭頂上的那座城池,離自己依舊無比的遙遠,好似愈發的遙遠了,愈是極盡,便愈是能感觸到那種距離感,仿若隔世的距離。

而此刻,他們頭頂上竟有一人腳踏着一隻白鶴靜靜地從高天上飄搖下來,那人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桿長矛,一副桀驁的神采,卻非世俗之人。

他淡漠地掃了眾人一眼,道:「爾等可是來自大陸上的那座城池?」

望祖笑道:「確是!」

青年略微掃了一眼望祖,淡漠道:「那隨我來罷!」

青年輕輕地一招手,眾人竟順隨着他的手掌,靜靜地飄上了高空。

青年腳踩仙鶴,如一位謫仙般,輕舞於雲層之間,於尊眯着眼,轉頭面向輝勛,道:「師公,若是我與那青年打起架來,你覺得何方會贏?」

輝勛眯著右眼略微斜了一眼青年,笑道:「你覺得誰會贏?」

於尊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摸不清他的底細!」

輝勛笑道:「我覺得你會贏!」

「為何?」於尊略有一絲訝異,道。

輝勛仰天一聲大笑,道:「恥戰者自是曉戰!」

於尊靜靜地點了點頭,心底靜道:「若是如此,我倒有些把握了!」

正思量著,那片如同仙境的城池,已浮在眾人的頭頂。

那究竟是一方如何的地域?

數百米的塔林,隨處皆是,一棵棵通天的樹木,立於寬闊的街道旁,街道寬闊無比,不時有幾列馬車,從眾人身邊飛馳而過,璀璨的雲彩,靜靜地卧於天邊,燦爛的光華,靜靜地撫慰著這片大地。

站在這座城池的上峰,遠遠望去,這片城池竟一眼望不到邊,清風掃著城池中的草植,一段段如銀鈴般清脆的鈴音,靜靜地飄搖在半空。

城池間,不僅有些人輕鬆愉悅的在其中穿行,卻也有些幻作人形的獸族,靜靜地自城池間通過。

而最惹人眼球的卻是城池中央那座足有上千米的高塔,塔尖似要將天穹捅破了一般,尖銳的塔頂上,落着幾隻白鶴,那白鶴通人性,見於尊前來,便輕輕地落下來,俯身立於於尊等人的面前。

於尊等人會意,踏上飛鶴,那飛鶴髮出一聲長鳴,輕輕地飄搖而上,此刻,眾人再次被眼前所見之景給驚掉了大牙。

他們腳下的這片陸地,竟是無邊無際……無邊無際……

真乃是一塊大陸,然而誰有如此大的手筆?

無數的青山綠水,橫亘在這片大陸上,這生機勃勃的大陸上,竟充斥着豐盈的玄氣,可……它明明與三岔幽羅界乃是同一片世界……

在這片世界裏,獸類竟與人類齊名,他們看到無數的野獸,自那叢林間穿梭而過,而一旦過了那片森林,他們便幻化出人形,倒好似那片森林,認同的乃是他們本身!

有人類的世界,自然缺不了殺戮,獸類與人類雖共生,卻也僅限於在那片偉岸的城池中,平時在那片片浩瀚的森林中,他們亦相互殺伐著,人類取得是他們身上晶瑩的魂魄,而他們則藉助人類的身軀,來製作融魂法器。

轟!

一聲雷暴,直直的自天穹的深處劈落下來,而那片雷暴的中央便是他們頭頂上的那座高聳的巨塔,一片片霹靂傾瀉在塔尖,而此刻,窸窣的雨水,亦愈發的茂盛了。

那清澈的雨滴,靜靜地沖刷著這片乾淨的城池,片片木質的閣樓上,發出一聲聲點點滴滴細密的輕跫。

已近盛夏,雨水自然是多了些許,而此刻,於尊頭頂上的那片高塔,卻閃爍出一道殷紅的光。

那光華如同豐盈的血水,光華慢慢的將整座高塔都覆蓋了起來。

這時,眾人才覺出那空氣中蕩漾的一片片血腥氣。

。 一行麗人鶯鶯燕燕地往園子裏走,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明南汐也帶着小糰子混入其中,畢竟是來參加宴會的,自己早退或者一直待在一邊,總歸是不大好。

這座園子本就是以景緻著名,尤其是那一處偌大的花園,據說常年不敗。